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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巴黎平台注册_战争、殖民、疾病、贫穷……你以为非洲就只有这些?

2020-01-11 11:38:15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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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巴黎平台注册,在我们的记者采访米亚·科托时,他提到人们对非洲最大的误解,就是把它视为一个整体。不得不承认的是,米亚·科托的观察犀利而准确,我们习惯了将非洲视作一个面目模糊的整体,然后给它贴上诸多粗暴的标签。

战争、殖民、疾病、贫穷......,是最常见的形容词。而这些标签都阻拦了人性中最宝贵的特质——讲述的能力。米亚·科托认为,正是因为讲述,尤其是通过文学的讲述,人们才得以靠近他人,甚至成为他人。

米亚·科托的讲述充满了飞翔的词汇,他擅长将葡萄牙语与莫桑比克语言融合到一起,用一种不断更新的语言思索与创作。这一特质令他笔下的世界充满了异质化的氛围与神秘的气质,大家往往习惯用“魔幻现实”来形容他的写作,但在作家看来,魔幻与现实,本是一回事。

我们摘编了台版《梦游的大地》译者、北京外国语大学葡语专业讲师金心艺,以及葡语文学研究者、里斯本大学文学副教授安娜·玛法尔达·莱特为《梦游的大地》一书所撰写的书评。借此跟大家一起,走近米亚·科托笔下的文学王国,走近一个剥去了粗暴标签之下的莫桑比克。

米亚·科托笔下的莫桑比克历史

撰文|金心艺

(节选自台版《梦游的大地》译者序)

里斯本的非洲学者曾在欧非高峰会上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西欧旅游团参观非洲大草原,其中一位游客问随行的非洲导游:“那只长着黑色条纹的白色动物叫什么?”导游回答:“叫斑马。但是请注意,那家伙是黑色的,条纹才是白的。”谁知游客竟与他争论起来。导游挫败地说:“可是斑马从来都是白条纹黑皮肤啊!为什么欧洲人非得让我反过来想呢?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

非洲就像这匹斑马,我们所了解的“现实”,也许只是对它的某种预想和描述,并随时可能被另一种来自内部的审视所拆解。人们提起现代非洲,总会贴上奴隶、象牙、战争、殖民、疾病、贫穷等标签。其实殖民主义到来之前的古代非洲,也曾有过群雄逐鹿、王朝更迭的漫长历史,留下的文明遗迹,可以追溯到数百万年前。仅就莫桑比克这个东南部国家而言,当葡萄牙人1505年首次抵达索法拉城时,那里已是五个世纪的印度洋港口城市。16世纪的莫桑比克尚属莫诺姆帕塔帝国,是大津巴布韦地区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重要古国。一个世纪之后,葡萄牙人从最初的纳贡者摇身变为实际的统治者。1884年的柏林会议上,殖民者终于将莫桑比克,连同其他非洲葡语国家,划分出今天的国土疆界。

《梦游的大地》台版(作者: [莫桑比克] 米亚·科托 译者:金心艺版本: 南方家园出版社 2018年8月9日)

1955年,当米亚·科托出生于海滨城市贝拉时,莫桑比克已遭受四百多年的殖民统治,社会的每一个方面都深深打上殖民主义的烙印。然而,它也是一个文化宗教高度混血的国家:62个族群说着43种语言,生活在8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原始宗教、天主教、伊斯兰教、基督教新教等多教并存,万物有灵论广泛存在。人们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自然不会只有一个版本。米亚·科托小时候,来自葡萄牙的父母经常为他讲述家乡的故事。他们在故事中重新变成孩子,过去变成现在,人死而复生。而他也意识到,像马库瓦人这样的本土居民,也在用他们不同的声音和感知世界的方式,讲述关于非洲的故事。

莫桑比克文学萌芽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其发展与反殖民主义斗争,尤其与六十年代起,由解放阵线党(frelimo,简称“解阵党”)所领导的独立战争息息相关。这期间,最主要的文学形式是诗歌,涌现出一批诗人斗士,书写民族独立和“黑非洲”文化身份的主题。直到1964年,路易斯·贝纳尔多·翁瓦那(luís bernardo honwana)出版短篇小说集《我们杀死了癞皮狗》(nós matamos o cão-tinhoso),才为国内的叙事文学打开局面。

1974年,身为解阵党成员的米亚·科托中断大学学业,成为一名新闻记者。尽管他14岁开始发表诗作,也出版过首部诗集《露水之根》(1983),最终还是成为一个“用散文讲故事的诗人”。凭借两部短篇小说集《声音造就夜晚》(vozes anoitecidas,1986)和《每个人都是一个种族》(cada homem é umaraça, 1990),他很快在国内外确立起短篇小说家的声誉。而长篇小说《梦游的大地》(terra sonâmbula,1992),则使其成为莫桑比克文坛乃至整个葡语文学世界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在书中那片会梦游的土地上,非洲的古老文明和满目疮痍的现代社会在不断流动的梦境中得到完整而清晰的呈现,高度诗化的文字与生动的口语文化传统和谐共存。米亚·科托用一个个人物的独特声音,打破了莫桑比克“现实”与“非现实”的边界。

米亚·科托

《梦游的大地》出版于1992年,正值国家结束十六年内战之际。这是非洲大陆现代史上最为血腥的内战之一,令饱受殖民主义摧残的国家雪上加霜。近百万人死亡,五百万人流离失所。受苏联支持的解阵党政府军与受美国、南非支持的反对党(莫桑比克全国抵抗运动,renamo,简称“抵运党”),发生长期的武装激烈对抗。书中令老人图阿伊和男孩穆易丁嘎无比恐惧的“土匪”便是这一背景的特殊体现。

边界的破除,在这部小说中比比皆是,时间与空间、生命与死亡、人与动植物,甚至恐惧、孤独等抽象概念和具有实体的事物之间,都可以发生转变。作为一位语言大师,米亚·科托也将这种梦幻般的变形贯彻到小说语言之中。综观非洲葡语虚构文学作品,我们可以发现三大类语言风格:一是对葡语文法的重度破坏,同时参杂大量本土语言,以真实再现“边缘人”和“底层人”的声音;二是遵循葡语规范,以营造语言客观性,从而使文本具有很强的纪实感;三是在前两者的基础上,对葡萄牙语进行再创造,如为已有固定词性的单词创造衍生词,或将多个词语混合,创造混成词。米亚·科托就是第三类风格的典型代表。例如,在小说中,金祖死去的父亲老塔伊莫骗儿子说自己娶了一个活人当老婆。谎言很快被揭穿,父亲感到非常羞愧。为形容这种痛苦,作者使用了自创的衍生词“trapalhoso”。从可能的词源来看,它至少有三层含义:抹布,扭绞,欺骗者,指“欺骗他人的痛苦像抹布般在他体内扭绞成一团”。这种语义高度密集的表达方式,不仅可以加强语言的效果,还是一种诗化的体现,更重要的是,它对语言既定规范的破除和对语义的开放,与作者书写莫桑比克文化中多样性世界的逻辑一脉相承。

文学评论界谈起米亚·科托的作品,常冠以“魔幻现实主义”之名。但作者本人拒绝这种归类,因为它仍然对现实和非现实有着极为清楚的界定,而“魔幻”在非洲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却无处不在,等同于现实。“米亚”(mia)是作者为自己起的笔名,是一声猫叫,更是猫发出声音的动作,如同作者所理解的文学,不仅仅是一个既定的文本,更是一种动态的述说多重现实的行为。2015年,他在意大利接受采访时曾说:“我们由故事组成,就像我们由细胞和器官组成一样。时代的声音和故事在我们体内回荡。而人类的叙述能力,比任何其他技能或语言都更能让我们意识到自己是生命遗产的一部分。”

米亚·科托建立想象的方式

撰文|安娜·玛法尔达·莱特

(节选自台版《梦游的大地》推荐序)

米亚·科托所有的长短篇小说都有对权力、腐败、盗用援助物资、不尊重传统及道德伦理价值等问题的批判。其中,对莫桑比克传统与道德伦理价值的体现,在他的前三部长篇小说里尤为集中:《梦游的大地》、《弗兰吉帕尼树的阳台》(avaranda do frangipani, 1996)、《火烈鸟最后的飞翔》(o Últimovoo do flamingo, 2000),这些作品共同展现出一个仍靠传统谚语汲取知识养分的世界,而最年迈的老人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导师及引领者。此外,米亚·科托的所有作品均有探讨国内不同种族与少数族群的文化调和问题。北方人、南方人、印度人、穆拉托人(mulato,指白人和黑人的混血)、白人、农民、城里人、年轻人、还有生活在口语传统中的老人,他们代表着莫桑比克极其丰富的语言与文化价值。

《梦游的大地》是一部旅行小说,讲述老人图阿伊和男孩穆易丁嘎的逃难之旅,以及死者金祖写在笔记本上的追寻之旅。两种叙事逐渐交汇,第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开始经历第二个故事中的事件,风景奇幻般融合,直到小说在两段旅程合而为一时终止。作为旅行叙事和启蒙叙事,这两个故事都有其不同的标记,由许多人物口述的小故事拼接组成。它们都有一个寓意深长的结尾,并引导读者了解世界的多重关系:老人与年轻人、过去与现在、生者与死者、梦与现实、海与陆地、传统神话与现代性。当我们说《梦游的大地》是一部旅行小说时,我们也同样赋予它启蒙的意义,因为它可以让我们掌握关于莫桑比克的知识,发现土地、文化、身份以及莫桑比克民族。

米亚·科托

认识土地与文化并知晓何为莫桑比克人,是这部小说的旅途中最主要的挑战之一。通过各个篇章,我们看到一场启蒙之旅。老人教授信仰,让年轻人熟悉神话传说。非同寻常的事不断发生。只有奇幻之词才能授人以渔。所有事件都具有神话的美妙及真实性。死人能说话,大自然的风景不断变化,梦境与现实不断混淆。小说藉由魔幻现实主义,追寻生者与死者之间的和谐,或者说,是寻求前殖民、殖民时代与后殖民时期的和谐,并质疑传统与当下之间的文化冲突。

倘若我们认定《梦游的大地》是一部启蒙小说,失去记忆和身份的男孩穆易丁嘎必须重新了解他是谁,或者应该是谁,那么对他的启蒙就是由老人图阿伊来完成的,同时,也以令人惊叹的方式,在金祖的故事里再次得以完成。男孩最终找回自己的姓名与身份。而他的旅途也成为对莫桑比克民族身份问题的提喻。

另一方面,金祖的故事也是一种启蒙叙事。他在旅途中寻找和平,探寻文化与人性的差异,他所行走的大地不断被发现,体现出多样性。例如,书中的大海唤起莫桑比克和其他东西方民族对印度洋遗产的共享,并提醒我们注意这个国家与外来文化交流的规模之大;同时,陆地及其道路则反映城市与农村的多层对比,这些地方都是文化立场与习俗发生传播和转变的场所。作为这片故土的陌生人,金祖一路探索、描绘所见,他的旅行也象征着莫桑比克民族的复数化身份。

米亚·科托

整体上,小说由两个交替讲述的故事组成。第一个故事中,绝望的老人图阿伊和失忆的男孩穆易丁嘎为躲避内战而逃到一条废弃的公路,寄宿在一辆烧毁的公车。他们在那里捡到一名死者的笔记本,并开始每晚阅读,一个片段接一个片段地模仿死者口述故事。但讲故事的并不是老人,而是识字的男孩,由此,老人得以聆听金祖的探险之旅。第二个故事即金祖的故事,由第一个故事中的人物代为讲述。两条叙事线在宏观上交替出现,使得小说大部分章节都可以作为独立的传奇故事去阅读,而每个章节的故事都会在下一个故事中延续。整部小说就这样在一系列并置或嵌入式的故事中展开。

此外,所有故事都掺杂着谚语、格言和俗语片段,再现叙述者智慧的口吻。这种微观叙事如同对每个单元故事中最重要的涵义进行高度凝练的综述,富有神秘色彩并且朗朗上口。

“战争是一条毒蛇,用我们自己的牙齿咬噬我们。现在,它的毒液渗入我们灵魂的每一条河流。白天我们不敢出门,夜里我们不再做梦。梦是生活的眼睛,而我们都成了瞎子。”

——金祖的第一本笔记:当世界像我们一样年轻时

年迈的老人代表世界的传统,年轻人则用阅读与书写来吸收、继承传统,并通过文字的发声,即口述或朗读,将其再次创造。高声朗读可以使文字蕴含的声音变得戏剧化,还原叙述者和听众之间的对话,这恰恰是口头文化的典型特征,它形成一个社会化的交流体系,维持叙述者与公众的共存。

另一方面,小说中使用谚语最多的人都是老人,他们与农村世界紧密相连。谚语似乎是米亚·科托扮演教育和批评角色的理想方式之一,作家藉此描绘莫桑比克老人,尤其是农村老人所具有的世界观。同时,谚语也有助于作者在多个层面控制叙事节奏,如故事的重复提及、格言式的开场、情节的后续发展等。最后,谚语还是一种高效的方式,令读者得以思考小说人物是如何嵌入其所属的文化传统之中的。

“尼亚塔马卡没有疯,他没有。人就像房子,你得看到他里面!”

——第五章河流的缔造者

《梦游的大地》通过建立符合莫桑比克社会的文化想象,深入探究具有文学地位的口头传统所留下的记忆,并对这种记忆的重要性进行反思。而莫桑比克的文学传统就诞生于这种口语和文字之间的转换关系。这种关系的基础是将口语遗产用于文学写作,米亚·科托的这部小说中所纪录的人物、故事、谚语和大地之旅,就是明证。

本文为独家内容,节选自《梦游的大地》台版译者序及推荐序。作者:金心艺(北京外国语大学葡语专业讲师、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学葡语文学博士候选人);安娜·玛法尔达·莱特(里斯本大学文学副教授)。整理:宫子;编辑:走走。未经出版社或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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